第270章 画卷与粉宝石:生日快乐露西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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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罗德的身体碾过潮湿的泥土，但她却始终连眼神都没有分过来一丝，仿佛他是什么路边的蝼蚁

&esp;&esp;就在他要被拖出花园的时候，露西娅终于侧过了头。

&esp;&esp;“死在我手里的人那么多，你姐姐，又是哪一个。”

&esp;&esp;她的声音淡淡，眼中的墨色风淡云轻，但香克斯心口却蓦地一痛。

&esp;&esp;与此同时，一阵细碎的响动传来，香克斯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玛德琳被多里安揽在怀中，在人群看不到的地方，她将脸埋在多里安的怀里，香克斯看见这位母亲瘦弱的脊背在轻轻地颤抖。

&esp;&esp;“撒切尔斯·玛菲！”见她竟然把自己的姐姐和那些下界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相提并论，罗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大口大口地呕着血，尖尖的牙齿被血染红，“神之骑士撒切尔斯·玛菲！你曾经的同僚！”

&esp;&esp;“哦，她啊”

&esp;&esp;还不等香克斯从她竟然杀了神之骑士的错愕中回神，淡然的声音再度响起。

&esp;&esp;“她找死。”

&esp;&esp;露西娅重新垂下眼，慢慢地将画卷卷起。

&esp;&esp;她的手很稳，皑皑的雪山、高耸的雪松、密密麻麻的房屋缓缓地消失在她的手心。

&esp;&esp;香克斯第一次觉得四月的阳光实在是太盛了，照得她整个人都变得苍白。

&esp;&esp;但她又是那么干净，哪怕玛丽乔亚从来都容不下这份干净。

&esp;&esp;“莱恩哈特·露西娅！”罗德曾无数次预想她的反应，但没有一次是这样的，她的脸上无波无澜，别提愤怒了，连一丝不满都没有。

&esp;&esp;她平静地卷起那座她杀害了他姐姐的岛屿，夏姆洛克等人挡在她的身前，他们逆着光，罗德只能看到一双双冷厉的眼睛。

&esp;&esp;那一天，他的姐姐最后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吗

&esp;&esp;“莱恩哈特·露西娅！”血一样的石榴花渐渐遮住了他的眼睛，罗德的声音撕裂般扬起。

&esp;&esp;“费加兰德·夏姆洛克！布莱克·伊凡！伊赞巴隆·阿莱西亚”血红的眼睛从他们身上一一剜过，最后钉在加林那张没有一丝感情的脸上，“还有你！加林！你们都不得好死！”

&esp;&esp;染血的诅咒渐渐消失，露西娅在画卷上打了个蝴蝶结，将其放到了身边那叠高高的礼物上。

&esp;&esp;罗德的声音却好像还在香克斯耳边回荡，他想，她这样的人，遇不到也就算了，一旦遇上就再也忘不掉，不是浓得化不开的爱，就是烈得烧穿骨头的恨。

&esp;&esp;然而，恨也好、爱也罢，她都会收下。

&esp;&esp;不会吵、不会闹，安安静静地收下。

&esp;&esp;那副画卷滚落到一堆礼物的缝隙里，和那些五颜六色的礼盒一起，化作了一座无比绚丽的小山。

&esp;&esp;她的眼睛依旧清澈见底，宁静无波。

&esp;&esp;浅海是喧闹的，深海才无澜——这是所有水手都知道的常识。

&esp;&esp;香克斯恍然惊觉，这个以阳光为名、被阳光偏爱的露西娅，其实早已被困在深海，被困在那个哪怕再痛、却依旧看起来无波无澜的深海。

&esp;&esp;深海的压强骤然挤向香克斯，痛得他猛地弓起身，目光却仍是固执地落在她的脸上。

&esp;&esp;她现在，在想什么

&esp;&esp;荆轲刺秦王？露西娅扶稳了有些倾斜的礼物塔，甩走了脑中如此不合时宜的联想。

&esp;&esp;原本热闹的生日宴一片死寂，露西娅被夏姆洛克揽着，在染了血的草地上摆弄着礼物，平静、沉默

&esp;&esp;香克斯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esp;&esp;片刻后，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露西娅，我的礼物还没拆呢？”

&esp;&esp;其他人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只见香克斯从人群中走出，手中捧着一个彩虹色的礼盒。

&esp;&esp;露西娅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缓缓地抬起了头。

&esp;&esp;猩红的发丝在阳光下飞舞，香克斯的嘴角高高扬起，“生日快乐，露西娅。”

&esp;&esp;他的声音清朗，如同四月的风，将所有血腥的过往扫去。

&esp;&esp;露西娅定定地望着他，也许是这阵风太过明媚，她都没有感觉到夏姆洛克揽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esp;&esp;“拆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