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1 / 2)
当速度拔升到极致的时候,他的身影难以在视网膜留下片刻踪迹。
宿傩只觉得眼前一花,下颌处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感,然后整个人倒飞出去,视线中的景象在急剧倒退。
在倒飞出去的下一秒,视线又被那张充斥着冰冷恨意的面孔填满,接着又是一记重击,这一次是腹部。
这个眼生的家伙速度快得不像是人类,宿傩的身体几乎没有落过地,不断地被打飞到空中。
他想要结起手影,但是塞涅斯没有给他动弹的时间,一拳又一拳,专门打在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但是仅凭物理攻击无论如何都无法杀死宿傩,现在宿傩只是看起来狼狈,只要塞涅斯的攻势稍微松懈一分,他就能将这个不知死活的无咒力的虫子一击必杀。
然后他就看见塞涅斯忽然将右手横在脸前,张口咬在虎口处,像是没有痛感一般直接在拇指根部咬下一块肉。
霎时间血液喷涌而出,塞涅斯将浸满血的右手直接摁在宿傩的脸上。
顿时,掌心与宿傩面部接触的地方传来硫酸腐蚀一般的滋滋声响。
塞涅斯的血液称得上浓缩般魔力,纯粹到极致的魔力在碰到带有咒力的东西时威力堪比遇上水豆腐的硫酸。
只见在魔力的腐蚀声中,宿傩发出尖锐的惨叫,这种痛苦就像是在灵魂上泼下一盆高浓度硫酸,不断地分解着他的灵魂。
这家伙,究竟是谁?!
宿傩捏着塞涅斯的手腕,想要挣脱他的控制。然而塞涅斯的手就像是收紧的铁钳一般分毫未动。
他真的能感觉到,触碰到这家伙的血液后,自己的灵魂在不断地被分解中。
可恶,可恶!
到了最后,宿傩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最终像是一具尸体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掌心下的那具身体身上的黑色咒纹完全消失,昭示着宿傩灵魂的消散。
无论是在场的还是在后方观战的咒术师无不是震惊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到处弥漫着死一般的沉寂。
“宿傩……死了?”
不知是谁低声呢喃着,打破了此时的死寂氛围。
伊地知顿时回过神来,掏出随身携带的、被他们当作杀手锏的最后一根宿傩的手指。
在众目睽睽之下,躺在封印盒中的宿傩手指缓缓变成细沙,被外界的疯一吹便消散了。
“宿傩,真的死了!”
在接到来自大后方的消息确认后,身处战场的咒术师们这才回过神来,但依旧犹在梦中。
而杀死宿傩的那位,此时正跪坐在【伏黑惠】的身体旁,暗红的血液流了一地,在地上汇集成一片血泊。
这种血量,即使是咒术师也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虎杖悠仁】快速跑上前,蹲在塞涅斯身边想要伸手将他扶起来,却被他侧身避过。
塞涅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重新步履缓慢地走回到【五条悟】的身边。
他的手依旧在流血,于是他不敢触碰【五条悟】,因为这血液会腐蚀【五条悟】的躯体。
杀死宿傩之后,塞涅斯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空白一片。
他看着【五条悟】半阖着双眼,皮肤呈现出属于亡者的青白色,一滴冰冷再度划过脸庞,重重滴落在地上。
世界的忍耐极限
眼前的景象像是万花筒一样被瞬间扭曲,塞涅斯的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看见的就是【五条悟】青白的面孔。
狱门疆,被称为“活着的结界”,由千年前源信高僧圆寂后肉身所化的咒物。每次启动都只能封印一人,而被封印在狱门疆中的人时间已被定格。
也就是说,无论外界度过多长时间,狱门疆内都定格在那一刹那。
重新回变成水泥色的立方体在素白的指尖旋转,狱门疆的表面布满了眼睛。这些眼睛半睁着,能够清晰地看见里面绿色的眼珠,而此刻这些绿眼睛无不是在沉默着流泪。
“塞涅斯……塞涅斯,你现在感到痛苦吗?”西西莉支颐轻笑着,将狱门疆当作玩具一般顶在指尖旋转。
在五条悟被封入狱门疆的瞬间,西西莉就带着已经闭门的狱门疆瞬间转移到千里之外,并用魔力包裹住狱门疆防止其咒力的泄出。
当她亲眼看见五条悟被封入狱门疆的时候她就知道,接下来呆在这个咒物里面的家伙一定会被替代成塞涅斯。
因为伴生宝石的判定机制,当确定佩戴者遭遇足以致命的攻击或无法逆转的困境时,伴生宝石的启动条件达成,将锚点与佩戴者的空间位置进行交换。
这种交换无视当下空间或者时间的规则,只要符合启动条件,立即开启。
当手中的狱门疆狠狠往下一沉的时候,她就知道,成了。
塞涅斯取代五条悟的位置被封印在狱门疆中。
但是她也曾见识过五条悟那双“六眼”的恐怖之处,一旦狱门疆的咒力泄出一丝,五条悟一定会像是循着血腥味而来的鲨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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