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 / 2)
的是,她已不再拥有时间。
夏汐音捂住肚子,猛地睁开眼,轻声道:
来了。
说罢, 血慢慢渗出,一点点洇开, 染红了和服的腰带。
腰带绣着白色的花,此刻,她们变成了深色,花瓣的边缘被浸透,慢慢凋零。
夏汐音靠在他的怀里, 头枕在他的肩窝, 呼吸越来越浅。
白皙的手举起,搭在他的手臂上,很冷,像针,隔着衣袖,直接刺入。
凭着最后的力气,她嘴唇微张,对不起,杰。我不是故意想让你难过的。
她手指攥紧,扯着他的衣袖,让自己再接近一下这温暖的怀抱。
我只是想再抱一下你。
另一只手颤抖着抬起,悬在空中,向后探去。
最后的最后,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啪的一声,白皙的手坠落,砸在座椅上。
夏油杰低头看着她,目光不颤,不晃,像一潭被冻住的水,不再流淌。
但他的呼吸很重,胸腔起伏剧烈,每一次吸气力度极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的空气吸进肺里,而每一次呼气,要把肺里的空气挖出。
她腰部的血还在渗,和服吸收不了这么多的血。
多余的血滑下,沿着手臂向下淌,一滴又一滴,在石板路上画出红线,在他脚下蔓延,没有尽头。
是绷带,他想起来了。
最近家里的绷带每天都在减少,而她的腰比平常更细,绷带缠在了她的腰上。
绷带不是用来束腰,而是用来兜。
夏油杰伸出手,轻轻点在她的腰部。
很软,戳上去还在弹,是肠子
别动,汐音。
分明面前的女人已经不能再开口,他依旧在自言自语,甚至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到了她,你就该让悟自己来我,带你走。
怀里的女人很轻,轻到像抱着一捆被风吹干了的稻草,轻到他能清楚地数出她每一根肋骨的轮廓。
他抱得小心翼翼的,脚步放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在了再迈下一步,像是怕颠着她。
汐音,我说去火葬场是认真的,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自从十年后的夏汐音来过一次,他对今天的情况早有预料。
两人一起进坟墓,不觉得是件很好的事情吗?
当夏汐音从未来回来,讲述了几人在未来的事情。
其一,为什么她能活着,他知晓缘由。夏汐音帮助悟承受了未来的因果,那么,他也可以。
其二,为什么十年后的自己不会嫉妒,他始终想不通。
怎么会有人不会想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在这些天内,他日思夜想,百思不得其解。
可现在,他知道了
夏油杰低下头,端详她的脸。
睫毛还像以前那样长,密密地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缝隙,像她睡着时那样。
头发散了一些,几缕碎发帖在她的颧骨上,被血黏住了,他用指尖轻轻地、很轻很轻地拨开它们。
做完这一切,轻柔的吻坠落。
在额头轻轻一点,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几乎没有用力,像一片落叶落在了水面上。
一秒,三秒,也许是五秒?
时间很长,足够一滴泪从眼眶里滑出来,沿着他的鼻梁往下淌,落在她的眉心。
汐音,我记得你说过夏油杰陷入了回忆,嘴里重复着她说过的话,结婚还能再离,所以威胁你结婚根本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