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 / 2)

很好,但是他伸手指了指头顶的科室指示牌,我们约会的最终地点,是一家医院。

她喝着果汁,眼睛转了一圈,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件事。果汁瓶盖拧上,抬头看着夏油杰,表情很无辜。

至少,她说,有空调。

他看着她说出这三个字时的神情理所当然的、毫不在意的,甚至有点得意的然后他笑出来了。

笑容是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笑到肩膀都在抖。

路过的一个护士侧目看了他们一眼。

夏汐音被他笑得有点脸红,拿果汁瓶戳他胳膊,说你别笑了别笑了,他不听,还在笑,边笑边拿手背揉眼睛。

他们从医院侧门出来,外面太阳还是很大,热浪扑面而来,振袖被风吹起来一角。

夏油杰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刚好和她对齐。她走了一会儿,侧头看他一眼。

下次约会去哪?她问。

嘴上再问下次,可夏汐音倚在他的身上,脸色逐渐苍白,瞳孔的光芒一点点黯淡。

夏油杰想了想。

要不,他说,去火葬场看看?

夏汐音沉默片刻,抬起头,打量夏油杰的神情。

他依旧挂着温柔的笑,看起来和往常别无两样。

火葬场,是她一个人躺进去,还是?

不等她思忖他的深意,夏油杰牵着夏汐音的手,坐在一旁的圆凳上。

树荫像一匹被撑开的旧绸缎,罩在两个人的头顶上。碎光从叶缝间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靠在夏油杰肩上,整个人轻得像一捆干柴,仿佛风稍微大一些就会被吹散。

男人宽大的手握着她的手,握得很轻,怕捏疼了她。她的手比他的手凉,指节细得像冬天的枯枝,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潮腻腻的汗。

一声剧烈的咳嗽声回荡着,上不去下不来。

闷咳被她压着压着,忽然就冲破了闸门,从胸腔最深处硬拽出来的咳嗽。她的肩膀跟着一耸一耸地抖,整个人在他怀里缩紧了,像一片被揉皱的纸。

夏油杰见状,下意识地收紧了手,她的指节在他掌心里硌得生疼。

她终于缓过来一些,喘了几口气,把他推开一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捂着嘴,背过身去。

手帕拿下来的时候,他看见了那块布上洇开的一点暗红色。很淡,像在宣纸上滴了一滴墨,正在慢慢晕开。

夏汐音的手在发抖,把手帕快速叠好,放在一边。

她转回来的时候,冲他挤出一个笑,嘴角弯得很用力,弯到眼角都挤出了细细的纹路。

没事。声音十分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只是嗓子有点干。

确实没事,只是要死了。

夏油杰似乎撕开了脸上的面具,眉骨压低,沉淀许久的荫翳溢出。

可他的动作却十分温柔,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摩挲,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夏汐音没有否认,只能错开他的目光,没办法,太犀利了,她不忍心看。

没办法,悟的情况比你难办多了

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透露出诸多的无奈,还有斩钉截铁的决绝。

两人虽是好兄弟,可情况却截然相反。

夏油杰的问题出现在信念,而五条悟的信念从未动摇。

十年的时光,转瞬即逝,经过她的观察,五条悟依旧是那个少年。

他的本质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因为身为最强,以及道德感才扛起咒术界的责任。

五条悟有两个愿望:一个是建造新的咒术界,这是最强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