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2)

说着,老板走进厨房,捧着一捆麦子,拎着糖霜,将它们放在桌上。

你放一部分,我放一部分,钱你不用给,全当给你的回报。

夜莺扬起脖子在歌唱,血就跟着歌声往外淌。

夏汐音掌握时间,将面粉与糖霜相融,而老板的双手瞬间磨出老茧。

那块面团渐渐发亮,亮得像裹着一层月光。

时间逐渐加快,痛苦也随之涌流。她的手腕体会到了夜莺的痛苦,唱哑了再唱,流干了再流,直到只剩一口气吊着呼吸,也要继续往外送出鲜血。

痛苦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每一秒都拖拽着,碾过她的神经。钟摆在墙上晃荡,走得比蜗牛还慢。

一只羊、两只羊、夏汐音咬紧牙,嘴唇嗫嚅。

她可真是痛傻了,分明是睡不着才数羊,她应该数秒。

可越是数秒,就如麻衣在啃着手腕,愈发煎熬。

霎时,两人的笑回荡在脑海,漫过那些尖锐的痛苦。

少年的笑具有感染性,现在她看着剜开的血肉,嘴角却翘得更高。

疼痛趴在心上啃咬,可美好的回忆托着,让那颗心不至于坠到底。

悟,杰,好痛啊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顺着眼眶滴落,坠在了另外两人的心间。

五条悟本来一手捏着包子,一手握着手柄,大马金刀坐在沙发里打游戏。

那包子白白胖胖,躺在他掌心,冒着热气。油从包子底部的褶皱里渗出来,淌下去,爬上他的手指。他浑然不觉,眼睛钉在屏幕上,手指按着手柄,一下一下,打得正欢。

悟,包子会滴油,漏在沙发里,汐音会生气。夏油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提醒道。

五条悟瞥桌上的纸巾,揪住一张,抵在包子下方,接住正往下淌的油,美美地点头。

回头看了夏油杰一眼,那动作里写满了得意看,我处理得多好。

夏油杰见状,不打算开口,只是瞅着年幼的神子,暗示道:用纸巾包住包子,油不会滴落,可纸巾会黏在包子上,这是个常识。

看似说给神子听,实则目光从神子脸上移开,飘向五条悟的背影。

神子其实不介意滴油,可是他怀里抱着玩偶。

小腿一蹬,默默地将椅子往前带,胸膛抵到桌子上,玩偶窝在怀里。

这指桑骂槐的话,落进五条悟耳里,他猛地低头,察觉纸巾已经黏上去,贴在包子底部,撕不下来。

夏油杰站在五条悟背后,摇了摇头,嘴角牵扯,嗤笑一声。

五条悟扭着眉,沉默不语。

这时,一向沉默无言的神子,莫名其妙心血来潮。

他开始补刀,精准地捅进五条悟的心口:好笨

夏油杰听到后幸灾乐祸,吹了一声口哨。

一个长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讲常识,一个说好笨;一个演无辜,一个装天真。两人互相配合,嘲讽拉满。

五条悟恼羞成怒,放下手柄,翻着白眼,声音从牙齿里挤出来:杰,我的手有点痒,我们好久没有打架

话音未落,噗的一声闷响。

那白白胖胖的包子在他掌心里裂开,爆掉。馅和肉汁迸溅,洒出星星点点。

油渍洇开,晕在夏汐音刚给他买的裤子上。

苍蓝的瞳孔骤然紧缩,被刀从内部刺穿,平日里的懒散瞬间碎裂,露出底下赤裸的惊骇。

身后的夏油杰嘴唇微张,整个人像被雷劈中,钉在那里。

开定位!

神子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雷爆在空气里,炸得所有人都愣住。

那张小小的脸上波澜不惊,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火焰在烧。

五条悟的手指飞地一样伸向桌柜,手探出去,抓住柜门把手拉开。

柜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都有游戏卡、充电线、旧报纸、遥控器。他的手指扒开那些东西,翻找。

遥控器,遥控器在哪?

悟,在第二层!夏油杰的声音在身后提醒。

手猛地向下,摸到黑硬的盒子,对着电视按下去。

屏幕不断变换,他打开定位,屏幕上跳出地图,红点闪烁,钉在附近的商场。

按照比例尺,两地相隔两三公里,这个距离赶过去,十分钟绰绰有余。

可五条悟心有戚戚,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向游刃有余的神情皲裂,连脚步都开始踉跄。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蜿蜒而上,汗毛竖立,不自觉咬紧嘴唇,一丝血珠渗出,弥漫在口腔。

杰,你感受到了什么?他一字一顿,向挚友寻求建议。

五条悟攥紧手腕,爬满血丝的双眼在瞳孔蔓延,他的眼睛顷刻冰冷,幽幽注视着对方。

她说好痛夏油杰沉着眼眸,将心里的直觉吐露。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飞目录第一页的置顶,拨下去,如果她没接的话,我们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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