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2)
夏汐音侧头,眼睛瞪得滚圆,水光还未散,神情由可怜巴巴变成气鼓鼓,从我好冷快疼疼我变成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嘴唇撅起来,弧度高到能挂油瓶。
粉嫩的拳头捶向五条悟的胸口,不痛不痒。
嘴里不停地嘟囔:如果是杰肯定不用我提醒他早就把大衣披我身上了。
说着,拳头由小猫踩奶,越捶越重,把所有的憋屈都挥洒而出。
舌头都捋不平,话语磕磕绊绊:只有你只会欺负我。
每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委屈得变了调。
杰
五条悟本想说,杰讨厌猴子,在你扑进他怀里时,就会血溅当场。
可那话怎么都说不出口,话溢到嗓子里,自动被堵住,咽进肚腹。
只因一滴晶莹从眼角滚下,随后越滚越多,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淌。
她哭了,不是撒娇,而是整张脸皱成一团,眼眶通红,委屈地滴血。睫毛上挂着碎碎的泪珠,顺着衣襟淌开,洇开一片。
胸口传来阵阵酸痛,五条悟眉头微蹙,奇怪这力道跟挠痒痒一样,如果这是攻击,连让他斜视的资格都没有。
明明力道如此之轻,可为什么越掷如千斤?
那眼泪坠在心间,像烧红的铁水,一滴一滴烙在心头,烙得滋滋作响,烙得皮开肉绽,烙得他想想杀人泄愤。
烦闷在心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五条悟垂眸,苍蓝的眼睛垂下,如风暴降临的天色,暗得滴水。
这里除了他们,没有第二个人,也没有咒灵。那么,这烧到顶点的怒火,向谁施展已经显而易见。
手猛地伸出去,朝那脆弱的雪颈发起进攻。扭断它,想让她停下来,不再让那哭声与泪水折磨他。
指尖在离脖颈的一寸处,倏然调转方向,指腹落在她脸颊上,抹在那坠落一半的眼泪,蹭在那干涸的泪痕。
他的手没有停,手指蜷缩探向她的眼角,将眼眶蓄满的一汪泪蹭掉。
五条悟望着自己的手,他从没想过这么轻的力度属于自己,又慢又稳,像是给昂贵的瓷器拂灰。
躁动依旧在狼奔豕突,胸腔的火也在灼烧。可五条悟的手却悬在她的脸上,纹丝不动。
五条悟解不了问题的源泉,澎湃的杀意被眼泪浇灭,连火星都不剩。
手指扯住衣襟,往两边一拉,把那件宽大的外套从肩上扯下来。动作很大,带着那股没处发泄的烦躁,扯得袖子都翻过来。
随意一抖,大衣不偏不倚地落在夏汐音身上,把她整个人罩住,只留哭花的脸在外。
别哭了给你。
夏汐音捧着大衣,残留的温度熨帖着她,温暖又熟悉,可这股腥甜。
好淡,是血吗?
悟,你终于学会杀鸡了?味道很淡的血味?
在离开日本之前,夏汐音准备给他们熬鸡汤,可冰箱没有鸡肉。
因此,她跑到隔壁家拎着一只鸡回来,径直走向厨房,三人见状露出脑袋偷看她杀鸡。
刀刃贴着颈窝斜斜一蹭,鸡脖子便绽开一道口子。鲜血喷在青石板上,立刻洇开一团深红。
鸡爪还在蹬,筋脉一抽一抽地缩紧。翅膀猛地扑棱起来,扫过脸侧,带起一阵温热的腥风。
不过一会儿,鸡身绷成一张弓,爪尖在虚空里死命地抓挠了几下,只剩个软塌塌的温热身子,沉甸甸地垂着。
扒着门的三人看着直抽搐,五条悟的眼睛从鼻尖滑落,喉咙滚动:杰,我们以后绝对不要惹她。
夏油杰擦拭额角的汗,颔首道:还是杀咒灵简单
就连一向沉默的神子,看着他眼睛瞪直,忍不住向后退半步。
这些感慨落在夏汐音耳里,捉弄的心思蹭地蹿起。
夏汐音捧着滴血的刀,眼珠子像两粒烧红的炭,嘴角扯开,露出牙。
杀鸡,很简单!
刀举在眼前,透过圆孔,看向门外的三人,吓得几人连连后退。
真的,不难。
为了捉弄他们开心,夏汐音走之前在平板下好视频,还去村长家抓来两只鸡,供他们练手。
昨天她回到家,没有在后院看到鸡。那鸡不是进肚子里,难不成是被他们放生了?
夏汐音深陷在回忆里,忽略身边人的目光。
是人血?五条悟面无表情,陈述出事实。
这一句话,钻进夏汐音的耳朵里,让她微微一愣。
五条悟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她:很可怕吗?
他很期待夏汐音的反应,说起来,他确实杀了几个诅咒师。
普通人听到人血,会是什么表情?
惊讶到瞳孔紧缩,倒吸凉气?恐惧到脸色发白,牙齿打颤?恶心、皱眉、捂嘴,掉头就跑?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他会原谅她。
毕竟,他现在十分惬意,也不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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