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2)
酒气从那男人身上飘过来,浓烈刺鼻,混着汗臭和泥腥味,隔着老远钻进他的鼻间。
跟踪女士,酗酒,他宽大的衣服下,闪着白色的刀光,看样子是个惯犯。
他眼神滴溜溜地转,瞳孔锁紧又扩张,贪婪地扫过夏汐音。
过于贪恋女色,让醉汉的眼睛浑浊,油腻,带着酒后微醺的迷离。
醉汉想劫持夏汐音,图谋不轨。
这个念头击中他的瞬间,苍蓝的眼眸被冻住,温度被抽离,像两把淬过寒冰的刀刃。
没有滔天的怒意,没有烧灼的恨,反而是一片平静。
他就那样盯着前方,眼皮一动不动,睫毛都不颤一下。
夏汐音脚步开始急促,醉汉紧随其后,脚步轻得像猫,巧得像贼,一步一步咬在她身后。
五条悟隐隐约约明白,他好像答应了谁,只是看着她。而且内心有股声音在说:她很强,她自己能解决。
身体自发地动了,脑子里的弦断了,一步,两步,脚掌砸在地上,风声在耳边呼啸。
瞬间,五条悟的拳头砸在醉汉的面门,手掌摁住他的脑袋,轰向地面。
醉汉还没走到巷口,就变成一只被踩扁的虫子,跪倒瘫痪,嵌进地面。
不,不够!
五条悟的目光刺向醉汉,恨不得剜他肉、抽他骨,让他血液倒流。
在出拳的瞬间,冰冷的冻土里有东西在烧,烧成冰蓝色的火苗,舔舐着瞳孔的边缘,一蹿一蹿。
他的怒火终于冲出表面,一刀刀捅向醉汉,将伤口冻成冰。
眼眶周围的肌肉绷得死紧,紧得隐隐抽搐。五条悟在控制自己,压着那股要把一切都撕碎的冲动。
眼球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泪,是怒火烧得太冷,冷空气在眼球上凝成的霜。
现在他和夏汐音只有一墙之隔,扑通扑通,两人胸腔里的血肉之物,开始同时躁动。
心跳比眼睛更快地认出你。
记忆回拢,宛如退潮的海水倒灌。过去、今天、现在,散落的记忆拼图被一只无形的手聚拢,在五条悟的脑中汇聚成奔流的河。
他们相处的两个月,点点滴滴,一帧帧浮现在眼前。
夏汐音在墙的另一边,五条悟不需要转弯看她,屏蔽六眼的力量消散后,她的一切信息都被传进脑海,包括她惊恐的神情。
粗重的喘息声,抿直的双唇,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眼睫挂着将坠不坠的泪珠,一滴顺着眼角划过下颌,坠在五条悟心间,将他的怒火熄灭,只剩下一缕渺渺青烟。
她在怕他吗?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中,像是一把刀缓缓割着他。
五条悟低头凝视右拳,那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沾着鲜血,鲜艳夺目。手背上有青筋暴起,指节处有细小的伤口,是刚才那一拳砸得太狠,崩开的。
目光斜向那躺在地上、身体不断痉挛的醉汉。他嘴角鲜血汩汩,脸色铁青,面目狰狞,眼里还有对五条悟的恐惧。
是最强的五条老师来英雄救美了~
这声音从五条悟嘴里挤出来,透露出轻快的调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话语之下,颤音在喉咙滚动。
五条悟的话像洪水泄闸,滔滔不绝。
咒术界的高层是群烂橘子,备课时准备的资料,各种各样的任务
墙根底下,光线被屋檐切掉一半,夏汐音在明,五条悟在暗。
可有什么东西将他们彼此相连。
一双纤细的手,从黑暗里伸出,它悬停在空中,在等待唯一的伴侣。
他的目光落在手背,瞳孔散开,像被人抽了魂。眼里的光往下沉,只想坠在其中。
五条悟的身体再次脱离他的掌控,那双手勾着他。
勾着他指尖往前探,探出半寸,缩回来,又探出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试探,犹豫,怕碰碎了那瓷白、细腻的手。
额头沁出细汗,鬓发黏在额间。
他将手放上去,一点点试探,指尖点上去。熟悉的触感和温度从指尖蹿上来,一股电流从脊骨攀向全身。
手掌覆上,掌心贴着她的皮肤,他想离开。
可手被紧紧攥住,五根手指死死扣进指缝,不留一丝缝隙裹住,势必要焊在一起。指腹在不断摩挲手背,将温度渡来。
她把自己往他掌心里塞,将那腔子温热跳动的心塞进去。
悟,夏汐音终于张开口,辛苦了。
咒术界比她想得更烂,波谲云诡,藏在暗处的规则、压在箱底的交易、高高在上的腐朽老头五条悟称他们为烂橘子,一点都不过分。
她家可爱的神子,平常那么淡漠、眼中没有一丝孩子的情感,说不定就和这些老东西有关。
死刑,这两个字在夏汐音耳边炸开。虎杖悠仁这么可爱、懂礼貌的孩子,竟然要判死刑?
她的瞳孔紧缩,脚不自觉地踹向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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