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 / 2)

去的话,倒是很有可能成为你那边的第一例,”多弗朗明哥看着她,“你不觉得那样才更恐怖吗?”

他又低声道:“你不是想去海军本部吗?等你病好,我给你联系军舰。”

这回塞万沉默了将近十秒钟,“…靠,我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呋呋呋,想什么呢?举手之劳顺便送你个人情而已……虽说是想让你打起精神,开开心,毕竟你这么遭罪多少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嘛。”男人笑了一下,语气却比平常温和许多。

“反过来说,因为我是不肯死的,所以你也别想夺走我的命。我曾经有过更艰难的过去,当时伤口都要烂了,缺药还发着高烧,但我对活下去的意志力可比那些人祈求死神别带我走的愿望强烈的多。后来有个软弱无用的家伙趴在我床边,像个傻瓜一样劝我安心的走,这可把我气坏了,可我既动不了也骂不出声……这么一对比,好歹你还能说话抖机灵嘛,呋呋呋呋…”

然后他口气转为热烈的亲切:

“对了,我什至可以把他的海军代号和照片资料一起交给你,免得那群顽固的老家伙不相信。虽说你就算拿了去,他们有人还是会表示怀疑,海军那帮人本来就是很盲目的嘛,所以我建议你最好提前跟他们赌点什么,就赌他们在马林梵多的房产证好了———你赌多少,我这边跟多少,然后咱们就就有军属楼了,还可以看他们懊恼的拍大腿…呋呋,你怎么不笑啊?我正设法逗你开心呢,你这人怎么没有幽默感呢?”

房间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两人谁都没再开口。

多弗朗明哥坐着床边一动不动,也不再笑了,小夜灯昏黄模糊的光线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似乎把他一贯的自负、嘲弄、猖狂的神情给融化掉了,与此相对的,却加深了他嘴角的那种让人联想到沉寂的石像的刻痕。

许久后,多弗朗明哥默默地把杯子放回小桌,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却听塞万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我昨天做了一个很恐怖的噩梦。”

“呋呋…什么噩梦?又是关于罗西南迪的?”男人随口道,声音似乎带了点揶揄,但转过来的脸看不清情绪。

塞万摇头:“不是,是关于我自己的。”

“哦,那讲给我听听吧。”多弗朗明哥很捧场的坐了下来,把她放在被子外面的两只手一起握住了,“你在梦里发生了什么事呢?”

塞万说:“我梦见我睡不着。”

“……你可真厉害,”多弗朗明哥点点头,“你之前睡得昏天黑地,居然还做着失眠的梦,那确实够难受的,而且你让那些为你忙得团团转、甚至歇不了连续的两个小时的人怎么想。”

塞万没有对这句点评作出回应,而是一边继续说一边回忆:“我梦见我找不到地方睡觉。”

她道:“我很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累,我梦见我在学校的画室里整理东西,天知道我明明画得这么快、为什么会沦落到只剩我一个人。后来我怎么也整理不过来,哪里都很乱,就想先回去休息……”

“刚打开门,我的老师就出现在门口,说我的画出了点问题,要拿回去重画,而且必须快点画完,不然赶不上展览……”

“……梦里的我打包票说没问题,然而等目送老师离开后,奇妙的事发生了————我的电话开始响个不停。”

“先是我的编辑打电话催稿,问我一共19张稿子,目前画到哪儿了?我貌似还一张没画呢,只好打马虎眼糊弄过去说快画完了,又发誓一定按时交付。然后刚挂了他的,侦探社马上打了进来,说有一幅犯罪心理画像要的很急———当然,现在我人醒了,知道这事不可能发生,但是梦中的我却在电话那边点头哈腰,一边记录要求,一边跟他们保证,说马上就画,很快就好。挂断电话我就强撑着去找纸和笔,这时候指挥官突然又打来电话,说有三张面具需要做一下,三位特工同事正急着执行伪装任务,我当时又急又累,就要喘不过来气,只会嘴上说好好好,没问题,好不容易挂断,港口组织的首领也来电了,时间掐的分秒不差,他也需要画点什么东西出来………这么一算,我简直欠了绘画界的高利贷,只能上天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