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秋时的旁边,她看到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孔——盛阳!

她面无表情移过视线,内心暗暗盘算着。

盛阳再次出现在这里,不外乎两种可能。第一,他死了,于是又被噩梦游戏召唤进来了。第二,他没死,噩梦系统再次把他这个生魂错误提取了。

第二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容朝歌暂时不考虑。所以最可能就是他在现实中真死了,反而在噩梦游戏里和秦秋时团圆了。

容朝歌暗自咂舌,不予评价。

方才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孩,此时不知被谁好心扶了起来,靠着木板,眼里尽是畏惧和恐慌,低声念叨着:“这是哪儿,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有人对上了她的视线,大胆询问:“喂,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已经通关了游戏了,怎么又把我搞到另外一个鬼地方来了!”

有人蛮横无理,还把这里当作新手场一般,以为boss对他们就该是无条件迁就与帮助:“什么鬼地方啊,快给我找点暖和衣服来!我要冻死了。”

容朝歌觉得颇为好笑:“你就算冻死,又与我何干?”

那人被一噎,面上青红交加:“我要是死了,你们……你们都不会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出去!”

鸩羽不知何时也拢了一个狐裘,缓缓走上前,语气带着几丝警告:“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谁听话,谁能走。谁不听话,谁就永远留在这里。”

一个头发染成蓝色的男孩,眼神中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澈:“姐姐,那我们怎么样才能通关呀?”

鸩羽道:“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会对你们进行教导和培训,告诉你们如何在凰国做一名合格的男妻。若你们言行得体表现出色,在第四第五天会有富贵人家把你们纳走享福。若你们接下来两天仍然获得主家的认可,我就默认你们成为真正的凰国人了。”

“当然,五天之后若是你们没被挑选走,也无妨,寻芳楼不养闲人,你们要让我看到你们的价值。”

她话音一转:“不过,有没有价值是我说了算。若我觉得你没有价值,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所以,对于你们这些外来的奴隶,我们就以七天为限。七天之内,你们需处处小心谨慎。”

容朝歌看着众人的神色,知道此时游戏系统应该已经在众人眼前弹出通关要求了,便没有插话。

一个男孩脖子上带着纹身,看起来年纪正是青春期逆反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眉眼间满是不屑与愤懑:“男妻,什么破玩意,都是脑子进水了才能想出这种狗屁剧情!这世上本就该是男人当家做主,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哪有骑到男人头上作威作福的道理?”

他撑着雪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雪,“呸”了一声:“你们这些女人,怕是没见过真正的男人是什么样子!不过是仗着这鬼地方的歪规矩,才敢耀武扬威。真到了外头,还不是得乖乖听男人的话,伺候男人、给男人生孩子?”

“让我听你们的狗屁规矩,还想让我当男妻?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容朝歌冷眼旁观,一言不发。这几年新手场管得太松,同事大多为完成任务而做事,教导出来的新人实在差劲。

话音还未落,一道羽箭已经破空而来。

鸩羽立在廊下唇角只极轻地一勾,手腕随意扬了扬,只听得 “咻” 的一声破空锐响,一支泛着乌黑色泽的羽箭已如流星般射出,快得让人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噗嗤——”

利箭精准地穿透了少年的胸膛,箭尖从后背透出,染着暗红的血珠,坠落在雪地里,洇出一小片刺目的红。

一片寂静,无人敢言。

他的骂声戛然而止,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青黑。

那箭上淬了鸩毒,乃是见血封喉的猛药。他瞪大了眼,眸子里没有半分临死前的震惊,反倒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傲慢。

短短几秒,他的身体便彻底僵住,瞳孔涣散,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再没了一丝呼吸。

鸩羽之所以代号为鸩羽,只因她的守护灵是鸩鸟,衍生技能是鸩毒。

随侍的婢女司空见惯,无人置喙。新手玩家期待的系统提示也没有响起,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是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鸩羽垂下手,瞥了眼地上的尸体,语气平淡得像碾死了一只蝼蚁:“在凰国的地界,轮不到外人置喙祖制,更容不得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