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拿回本该属(1 / 3)
拿回本该属
夜色渐深,酒过三巡,陆情晕沉沉的,让鸢尾扶着去如厕,一去一回间凉风一吹,酒气散了大半。
陆情行至廊下,远远见宋温辞似乎与宇文渡在争执什么,她下意识停下脚步。
并非陆情有意偷听,只因她耳力好,这个距离难免听进了几句。
“我做不到如阿霄那般可以不计后果,三年前是,三年后亦如此!”
“我从未这么想过。”
宇文渡沉声道。
宋温辞沉默了良久,而后声音冷冽:“今日我是瞒着家中来的,祖父年纪大了,我不能违逆他,以后怕是多有不便。”
宇文渡目光沉沉:“我尊重你的选择。”
宋温辞没再说什么,甩袖而去,晏霄在一旁几次想开口相劝都没插上话,见此忙劝了宇文渡几句追了出去。
陆情心中微沉。
她的直觉果然没错,宇文渡和宋温辞的关系的确是出了问题。
她等了小半会儿才走上前去。
“夫君。”
见她过来,宇文渡神色微缓,顿了顿,低声解释:“时辰不早了,他们都先回去了。”
陆情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宇文渡看她片刻,了然:“你看见了?”
陆情轻轻点头,挽着他手臂往正房走,只道:“只远远瞧见夫君似乎与宋大公子有什么不愉快。”
宇文渡一时没接话。
走出很远,他才道:“宋家是清贵之家,两朝帝师,本就不该走的太近。”
陆情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宋家历来不站队,而衡王妃出自宇文家,即便宇文渡与宋温辞少时结交,关系极好,两家明面上来往也并不多。
后来衡王谋逆,宇文家也担上反贼名头,按理,宋家更应撇清关系。
结合方才听见的,想来如今宋家必定对宋温辞耳提面命,不许他与宇文渡继续深交。
其实这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三年前,宇文家树倒猢狲散,宇文渡前去边关时无一人相送,包括他两位挚交好友,晏霄是因忙着计划如何偷偷跟去,而宋温辞却始终没有露面。
三年后的庆功宴上,宇文渡与宋温辞只隔着一个席位,可两人从头到尾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少时情谊与朝堂政局家族立场,难以两全。
对此,陆情不好多说什么。
她抬头望了眼庭院上方,一轮圆月高挂,她突然道:“三年前,夫君离开京城那晚,月亮也很圆。”
宇文渡神情微滞。
“夫人记得?”
三年前的事她怎还记得。
陆情当然记得。
因为她送了他一路,直到他踏出京城地界。
他彼时乃是戴罪之身,他的护卫随从都在那场叛乱中丧了命,他身边一个亲信也无,他若孤身一人,根本活不到边关。
即便还有晏霄。
毕竟那时候的晏霄还是废物小纨绔。
所以,她费了些心思在护送他的官兵中,暗中加了两个曾经受恩于宇文家的人。
虽他们不能明着袒护,但至少会在路上对他多尽些心力。
但她还是不放心,亲自送了他一程。
而如她所料,路上果然有埋伏追击的刺客,她没留一个活口,没让任何刺客惊扰到他。
那天夜里,官兵已经睡下,他孤身一人坐在火堆旁,望着天上圆月,眼中黯淡无光。
她静静地靠在树梢,默默地陪着他,即便他什么也不知晓。
她也不需要他回报任何。
只因她心中喜欢,她便去做,能护他无恙,她便开心。
她从未想要他回应什么。
“那天白日我陪姑母多用了些茶,夜里睡不着,便在小院多坐了会儿,恰有一只漂亮的小白猫窜出来,自来熟地趴在石桌上陪我看月亮,所以印象深刻。”陆情轻声道。
那时候他还在孝期,一袭白衣,身影单薄,仿若下一刻就会消散在月光下。
宇文渡闻言似想起什么,轻笑了笑:“我听说,夫人常在墙角边喂小野猫。”
陆情点头:“嗯。”
顿了顿,她继续道:“长姐很喜欢小猫,自我有记忆开始,便常见长姐喂养些无家可归的野猫,我自小喜欢跟着长姐,便也常跟着她一起喂。”
宇文渡听过陆家长女的美名,陆家出事后,不少人为之伤怀。
“若夫人喜欢,可挑几只养在院里。”
陆情却摇头道:“不必,有空时喂一喂就好。”
自己养,未必能养得好。
宇文渡也不坚持,轻轻嗯了声。
一双背影相携着慢慢穿过庭廊,竟透着几分温馨和安然。
鸢尾不远不近的跟着,眼底有些复杂。
她突然觉得,若是能一直下去,似乎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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