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3)
【044】
明净不算宽敞的卫生间内,刮胡刀的“嗡嗡”声持续响着。
陆獒半蹲在萧兰槯面前,仰着脸,下巴被萧兰槯左手心轻托着,萧兰槯腰抵着洗手池边缘,低头垂着眼,右手握着刮胡刀耐心清理着那些漏网之鱼的胡茬。
陆獒上唇也有一条手术缝线,提高了清理难度,导致时间延长了。
陆獒仰视着离得极近的脸。
萧兰槯也给他刮过一次胡子,陆獒记得很清楚,那是他梦遗的次日。
梦里是他傍晚翻出宫去找萧兰槯。
那时萧兰槯还住在萧府,有一小院落,种有一片青竹林,傍晚天闷热,萧兰槯用过饭在竹林边小憩,他躺在一张竹制的躺椅上,衣口压得松垮,散开的乌黑长发里,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皮肤。
陆獒攀上院墙,迟迟没下去。
盛夏的蛙鸣带着萧兰槯散落的乌发和那一小片雪白的皮肤在陆獒梦里不停闪回。
陆獒睁开眼,亵裤一片陌生的湿意。
他打上井水,在萧兰槯来前洗净了那条亵裤,萧兰槯来了,看着他脸微笑。
“长胡子了。”
那天,萧兰槯教他修面,大暑天也冰凉的手指拂过他脸,与梦中一样,却带来熊熊燃烧着的、灭不掉的烈火。
只萧兰槯也从未和他说过——
“你是我唯一在乎的人。”
是对他,也不是对他。
陆獒深望着萧兰槯,搭在膝盖的手指嵌进了皮肉,这时下巴一空,萧兰槯收回手,突然问他,“你脸上的线,多久能拆?”
刚近距离看,那些皮肉都愈合好了。
“还有三天。”陆獒没动,他还是半蹲着仰视着萧兰槯,“哥哥,你可以陪我去么?”
“好。”萧兰槯点头,他放下刮胡刀,自然摸了摸陆獒的头。
青年半蹲着,他很轻松就能完成这个动作,陆獒的头发生长速度也惊人,已经一厘米左右了,遮住了头皮。
微微有些刺手。
萧兰槯收回手,见陆獒还是半蹲着不动,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也是我唯一在乎的人。”陆獒扬着唇,狭长的黑眸里是装不下的笑。
萧兰槯没说话,他静静看着陆獒,望着那张——依稀能辨认样貌的脸。
很像。
眼睛、微笑的弧度,都很像陆獒。
相似的话,陆獒也说过。
“朕一生在乎的人,唯老师耳。”
只陆獒一生太短暂,那句话便显得地狱般可笑了。
萧兰槯垂眸,俯视着那张虔诚的脸,他没有回应,站直往外走了,“外卖到了。”
门铃声响,送来了两袋丰富的早点。
吃完早点,萧兰槯让陆獒随他去了玄关,他打开门,让陆獒录入了指纹,“这两天我有事不回来,新来的家政你还吃不惯,就出门吃。”
陆獒知道是什么事。
萧励勤。
萧励勤应该会住一段时间医院。那张狗嘴,不是担心会破坏萧兰槯的计划,他下手不会那么克制。
他看得出萧兰槯在做些什么,大概与萧兰槯新的身体有关。
昨晚私家侦探发来了新的资料。
萧兰槯这具新身体的生父,与萧景礼曾是恋人。
有这层关系,萧兰槯在萧家不会活得轻松。萧兰槯之前的落海,大有可能就是萧家动的手。
萧兰槯大可能是在处理这件事。
这同时让陆獒确定了萧兰槯复活的时间,必然是在落海后,若是他的阿兰,必然不会被人算计落海。
陆獒点头,突然倾身拥抱住萧兰槯的肩膀,轻声说:“哥哥,办完事早点回家,我等你。”
萧兰槯回医院的时候,萧励勤醒了。
萧景礼也来了。
病房里萧景礼脸色很是不好,和萧励勤说着话也频频走神。
萧兰槯走进病房,萧景礼头部动作幅度特别大的看过来,发现是他,眼里的焦躁和失望显露无疑,却还是打起精神应付一句,“兰槯来了。”
萧兰槯不动声色,看来萧勉还没带回萧岸风。
原文有几章剧情,是陆司野和萧岸风小别胜新婚,两人在郊区别墅待了一周没出门。
现在剧情线全部打乱了,萧兰槯无法确定萧岸风是否也要一周后才会走出别墅。
他放下水果过去,“嗯,刚放学。”
“放学”两个字狠狠击打着萧景礼,他早派人去学校找过,今天萧岸风没去学校,陆司野也没有。
萧兰槯走到病床尾,往日英俊的成熟男人,现在肿成了一颗猪头,似乎对他的到来很不满意,萧励勤一言不发,靠着床头望着窗外。
他在等萧岸风。
萧兰槯貌似关心,开口道:“二哥和阿勉呢?”
闻言两个男人脸色都更沉了,萧景礼冷声,“别提那个没良心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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