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 / 2)
,本官定是要去那都尉府诏狱走上一遭了,若这厮强行给本官扣上罪名,想对我屈打成招,还请诸位同僚为我申明!本官在此先行谢过了!”
闵兴业佝偻着腰,向四面的同僚行礼,绯色官服套在那清瘦的身体上,竟衬得堂堂三品大员如一田间老儿般凄苦无助。
这任谁来不会说一句:闵大人冤啊!
裴诚就这么按着刀,静静地看他表演,闵兴业的演技无疑是一流的,比他在升平楼百戏中看见的扮演他那个人演技更好。
这还是第一个见到百八十个锦衣卫上门拿人,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趁机反将他们一军的文官。
就这么一会,已经有户部官员对着闵兴业的身影面露悲戚了,也许是同谋者心领神会想和闵兴业一起做戏,坐实这是都尉府诬陷闵兴业的事实,也或许单纯是被闵兴业蒙骗,动了恻隐之心。
裴诚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然后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演戏,不愧是能勾结十一个布政使司官员,盗卖国库一半秋粮的人,闵大人的心性还真是让在下佩服。”
说着,声音一冷:“不过,圣令已下,你就别妄想垂死挣扎了。”
“来人,带走!”
“是!”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上前,前面两人冲向闵兴业,一把将他双手反剪在后,其余人刷地一声抽出刀,对着户部众官员。
看着面前明晃晃的绣春刀,其他人就算真有心替闵兴业辩驳一番,也已经把话咽进肚子里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锦衣卫上前将其中几个在闵兴业演戏时面露动容的员外郎、主事押出来,竟打算一并带走。
以及一些之前听到‘盗卖秋粮’就低头保持沉默的几个郎中。
郎中们尚且还好,那几个员外郎和主事可就没有闵兴业的镇定了,一被拎出来腿软得像面条,走也走不动,全靠锦衣卫拖着走。
闵兴业对此痛心疾首:“裴诚!你这是要干什么?!诬陷老夫也就罢了,难道你还想将我户部一网打尽不成!”
户部尚书也终于在此时站了出来,肃声道:“裴统领,既然是陛下命你查办闵侍郎,本官不好置喙,但你要抓户部大半官员,是不是要给本官一个解释?”
裴诚淡定道:“刘部堂,下官方才已经说了,闵侍郎结党营私盗卖秋粮,如今闵侍郎既已伏法,同党亦如是。”
话落,刘尚书惊骇万分。
他知道闵兴业拉拢了不少人,对他做的事也多少有些猜测,但他已到耳顺之年,不想沾染这些是非,只是体面致仕,回到家乡做个富贵的老太爷。
所以他早就在计划上书乞骸骨,远离这些是非之地,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致仕,闵兴业就东窗事发了,更没想到他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笼络了大半个户部!
“完了,这下全完了!”
刘尚书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他确实不是闵兴业的同谋,可半个户部都是闵兴业的同谋!而他是尚书!就算他说自己不知情又有谁会信?
陛下会信吗?
就算陛下念在往日的君臣情分上选择相信他,他也绝对免不了一个治下不严的失察之罪。
况且户部侍郎盗卖秋粮,古今未有,他注定要随着闵兴业一起被记在史书上,成为一个被后世人笑骂的糊涂虫了!
刘尚书似哭未哭,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的,连锦衣卫押着人退出户部都未发现。
锦衣卫都走了之后,户部官员才有心情关注大街上的情形,这一听可不得了,外面居然全是锦衣卫破门的声音。
“吏部侍郎、吏部郎中……”
“工部郎中……”
“刑部郎中……”
“礼部侍郎……”
“右副都御史、左佥都御史……”
“通通带走!”
无数个锦衣卫从街口冒出来,闯进六部及都察院刷刷刷拔刀拿人,其他人没有闵兴业这么棘手,基本上刀一架脖子上,人就成了面条,被锦衣卫无情拖走。 打道回府时,谢昭还意外了一下,跟旁边的总旗吐槽:
“竟然没有兵部?闵兴业这是看不起兵部?”
总旗哪敢说话啊,只能尴尬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