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鲜卑慕容(十)(3 / 5)

流民仍在源源不断涌入,但能识文断字、能掌账目、能理庶务的人远远不够。宋臣找来的寒门士子们已经分派到各县,仍是杯水车薪。

他们缺太多东西了。

三年。

她只有三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但她没有说这些。

“今日天气不错。”

谢晏微微一怔,笑了笑,“是,秋高气爽,正宜驰骋。”

他话音未落,明昭已轻夹马腹,踏雪如离弦之箭,骤然蹿出。

雪白的影子掠过枯黄的原野,风声猎猎。

谢晏落后半个马身,随即催马跟上。墨黑的骏马四蹄腾空,追着那道白影疾驰而去。

两骑一前一后,奔过收割后的田垄,奔过尚未结冰的溪涧,奔过远处戍卒遥遥行礼的哨卡。

风声灌满袍袖。

谢晏看着前方那道策马的身影,他只想能一直这样跟在她身后。

踏雪跑得尽兴,喷着响鼻,步伐依然矫健。

“女公子骑术精进许多。”

“是你今日刻意相让。”

明昭可不接他的奉承,不想他们的交情也搞得这么客套,说来谢晏投了许多钱与她一道扩张生意,他如今也水涨船高暴富了。

正好这次再骗他投点,投军机。

暮色四合时,两骑缓缓归城。他们在城外待了一天,打回了点猎物,也不算没有收获。

进了城门,暮色里的晋阳城开始掌灯。坊市间的喧嚣已渐平息,偶有炊烟从民居院落升起,混着烧饼摊子的焦香。

明昭放慢了马速。

“如有今日类似的情报,”她开口,“你报与宋臣的时候,再报我一份。”

“好。”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明昭很是期待,三年后他们剑出北地之时。

但在此之前得低调,不让胡人没坑上匈奴,反而来群殴他们了。

两骑行至将军府前。

明昭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小厮。她站在阶前,回身看向谢晏。

“我很久没去商社了,一直以来辛苦谢郎了,明日的账目,”明昭说,“我来看。”

谢晏微怔。

商社账目本是他分内之事,每月朔望报呈便是,明日并非例行核账之日。

他看着她。

她神色如常,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好。”

明昭微微颔首,转身进了府门。

明昭刚跨进二门,就被人拽住了袖子。

“昭昭!”

赵煦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愁眉苦脸地扑向她,“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一下午。”

明昭被他拖着往正院走,觉得莫名其妙,“什么事这么急?”

“送礼的事。”赵煦头也不回,他听门人说明昭在门口就赶来了,他好愁。“急,十万火急。”

明昭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被他按在书案前,选礼物。

“你帮我看看,这个玉簪,会不会太轻浮?这个书简,会不会太迂腐?这个——”

“等等。”明昭按住他的手腕,“这是送谁的礼?”

赵煦顿了顿,别开眼。“就那姜氏,阿父让我以后娶的那羌女,她生辰快到了,我想给她送点礼。”

毕竟汉人两家定亲,生辰与年节不送礼,会显得男方心不诚。

明昭想起来了。

赵煦的未婚妻,姜氏女,羌部大酋长之女,听说比明昭大两岁,与赵煦年岁相当,而且过几年就要成亲了。

明昭没说话,垂眼把礼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玉簪一对,书简一函,绢帕一方,并州风物若干。中规中矩,挑不出错处,也看不出心意。

“这些管家会置办的。”明昭说,“你何必亲自费神?”

赵煦沉默片刻。

“理是这个理。”他声音闷闷的,“可我这也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万一她觉得我敷衍,连心意都懒得用,那不是让她伤心么?”

他抗拒是一回事,但他抗拒的是他爹给他定的亲,与女方是无关的。

而且她也惨兮兮的,这么小就跟没见过的人联姻了,还好他长得帅,万一找个丑还凶的,日子可怎么过?

不是他自夸,看学院里那群歪瓜裂枣,还轻浮的那伙人就知道。

明昭抬眼看他。

暮色从窗棂漏进来,落在赵煦侧脸上。他在军中已是有几分名望的少年将军,此刻垂着眼,手指摩挲着礼单边缘,竟有几分罕见的局促。

明昭没忍住笑了笑,开始逗他,“我当你有多不情愿这桩婚事。”

她把礼单拿过来,另取一张素笺,“原来是在担心人家伤不伤心。”

赵煦耳根微红,“我没说情愿,我都没见过她。”

明昭不理他,提笔蘸墨,在素笺上写了几行。

“玉簪太寻常了,送不出手。羌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