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哥哥的错·十九(1 / 2)
战场上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会导致败北。而在如此关头,最高指挥者下落不明。
希尔达已持续半月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作为迪恩殿下的心腹之一,他每天都在忧心自己上司的生死,前线的战况也逐渐吃紧。
迪恩殿下到底去了哪里?
“卢克,还是没有殿下的消息吗?”希尔达不知多少次地询问他的同僚,迪恩殿下的另一个心腹卢克·沙利文。
卢克摇摇头,比他还年轻的脸上神情却很冷漠。
希尔达有些生气:“殿下下落不明半月了,也没见你担忧过。”
“我自然忧心殿下。”俊逸的脸上依旧没有波动。
“啧。”希尔达心生烦躁:“别忘了,当晚是你随同殿下发起的总攻,然而殿下却失踪了!”
生死不明,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卢克的回答也总是千篇一律:有匪贼出没。他们绑走了殿下。
“区区一群流盗,为何这么久了都没有消息?”
“你不天天都盯着吗?那群流盗很会东躲西藏。”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更加烦躁了啊!
希尔达抓了抓自己棕色的头发。
敌人的援军已到,他们是攻还是撤呢?
军心不稳的现在还能进攻吗?
撤走后谁来对此次的败局负责呢?
谁又去告诉老国王他的大儿子失踪了呢?
思来想去,这样的倒霉蛋就只有他了啊!
匆忙的脚步声。
希尔达脸上的情绪在瞬间收敛进了肚子里,贵族的荣耀与不形于色挂在了他的脸上,他冷然道:“什么事?”
“是……殿下!殿下回来了!”
霎时,俩人的视线如惊雷落在了来汇报的小兵身上。
小兵吓得打了个哆嗦,后半句卡在了喉咙里。
“在哪里?”希尔达厉声问道。
“在……在……”小兵的喉咙仿佛被黏住了。
“啧。”希尔达越过他,朝帐篷外面走去。
卢克紧随其后。
那人原本一尘不染的铠甲上有黑色的干涸血渍,俊逸非凡的脸上带着疲惫,但唇角的微笑无懈可击。
“回来晚了,向各位致歉。”看着些许落魄却依旧发着光的王子殿下如是说。殿下的声音较之以往有些沙哑。
“殿下!”希尔达眼眶发热,多日的担忧在此刻得到了抚慰。
卢克的眉宇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你是谁?”卢克严声问道。目光锁定在王子殿下身后的人。
那是个面相猥琐个头矮小却异常壮硕的男人。
站在王子殿下身后简直是云泥之别。
太过抽象,以至于希尔达一开始并未注意到这个男人。
“哎哟哟,别那么大的敌意嘛。”矮个男人操着奇怪的腔调说着恶心的话语:“我可是平安将殿下送回来的功臣啊。”
“殿下,他是?”
“他是沙丘的首领,凯珀斯·加西亚。”
“那个流盗的……?!”
不是说殿下被他们劫持了吗?
“你先回去吧,我会之后再召见你的。”王子殿下对矮个男人凯珀斯说。
“殿下?”
“让他离开。”
众人目送着凯珀斯“桀桀”怪笑着离开。
“现在战况如何了?”王子殿下遣散了除希尔达和卢克的所有人。
“不太好,殿下。”纵使满脑的疑惑,希尔达还是尽职地回答了问题。
“坎贝尔,父王那边,有传递来什么信息吗?”
“并没有。”
快得如同错觉,王子殿下的唇角划过一丝讥讽,眼角余光瞥向在场的另一人。
“你是希尔达,希尔达·冯·格雷多?”
“殿下?”希尔达有些惊愕地抬起头。
王子殿下一只手的手背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薅起额间的头发,露出偌大的一个血窟窿。
“殿下!?”
“如你所见,受了些伤。现在记忆有些混乱。这事不要告诉除你们以外的第叁人。”
希尔达重重点了点头。
卢克神色如常,眼神却有些古怪。
“殿下,那个流匪?”
“我想办法策反了他们,现在,他们跟我们是‘合作’关系。”
“不愧是殿下。”希尔达由衷的佩服。
身受重伤困于囹圄却依旧能绝地反杀。
“可是殿下,他们毕竟只是一群流匪……”
“要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希尔达。至于他们会不会背叛……”停顿片刻后:“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希尔达。”
意有所指的话语。
“我明白了,殿下。”希尔达没有再过多询问。
无论如何,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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